【窗口邊的狗狗】19.飛機 
Thursday, November 26, 2015, 02:13 AM - 兒時記事   (同類別文章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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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大抵男生對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都是嚮往的,
天上飛的、水裡游的、陸上走的,能帶著我們去到異鄉的所有載具,
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深深地擄獲靈魂深處、那顆想冒險的心…

我的冒險因子雖然不是那麼強、但曾經也為那些交通工具痴迷過,
通常是一陣陣地、這會兒迷車車、那會兒愛船船,而飛機、自是不在話下,
各式各樣能飛行的物品:風箏、紙飛機、迴力鏢、竹蜻蜓、…、等等,
在空中漂浮、盤旋、飛行的樣子,不知看呆了幾回…


三四年級的時候、班上起了一陣飛機熱,是保麗龍板做成的,
不知多少人知道、大抵長得像是這個樣子:http://goo.gl/5UGae
一架約是十元還是十五元?在零用錢不多的時代,算是一筆開銷…

總之、手邊沒有飛機的男生就遜掉了,怎麼也得弄一架飛機來玩玩,
因此我也加入了這樣的行列、每天下課就到校園中投射飛機,
比誰飛得高、飛得遠、飛得久,想像自己坐在那小小飛機上,
徜徉在藍天之下、白雲之中、綠地之上,發現不知名的生物,
展開奇異的冒險…


有天、某位同學帶來了新式的飛機,原來愛不釋手的保麗龍飛機相形失色,
那飛機使用竹子做為骨架、糊上一層薄薄的紙、做用橡皮筋做為動力,
底下還有鐵絲架高的小輪子、精緻極了… http://goo.gl/ZjRVI

那飛機立刻成為全班男生的焦點,
大家心心念念的不是上課的內容、不是中午的便當、不是隔壁的小女生,
只想著下課的鐘聲、然後祈禱著、那同學會不會把飛機借我玩一回?
死皮賴臉地套交情、講條件,只為那幾分鐘不到的幻想飛行…


我自然也是羡慕的、在忍耐了幾回下課後、終於向同學開了口,
不記得有什麼條件交換、也許是看在我是老師眼前紅人的緣故吧?
儘管之前沒什麼交集、同學仍沒有什麼躊躇或刁難就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開心極了…


接過飛機之後、將它前頭的螺旋漿轉了一圈又一圈,
多轉一圈、興許就多飛一秒、也或許就多一段故事,
百轉千迴地、腦裡不知演了幾場戲、才總算放手讓飛機飛行…

飛機緩緩飛行在空中的樣子、螺旋漿轉呀轉的,
那樣的姿態不知比保麗龍飛機優雅了幾千幾萬倍,
同學們追逐著、喊著,剎時我自以為是那飛機的飛行員,
正接受著凱旋而歸的歡呼…


一陣狂風夾著驚呼聲、電光石火間,我墜機了…

突來的風讓飛機就這麼折了機翼、再起不能,
原本志得意滿的神情瞬間變得面如死灰、同學的淚珠更是立時滴了下來,
而我嚇得連句對不起也擠不出來…


好半晌我才回過神來、同學已撲過來嚷著要我賠他飛機了,
哭哭啼啼地說著那飛機是他哥哥的、他偷偷拿了出來炫耀,
飛機幾元買的他也不知道、只知哥哥存了好久的錢,
還花了好久時間才組裝完成…

我的零用錢不多、每天早晨母親幫我們整理服裝儀容時,
會在我的小口袋裡放入一枚十元硬幣、這就是我固定的零用錢,
飛機少說要幾百元錢、就算忍著不吃糖果餅乾汽水、不買玩具的話,
至少也要一兩個月才賠得起…


真的記不得這事情怎麼解決的,連我有沒有跟家裡人說都記不得,
好像是老師幫忙修好的?還是哥哥幫我出了錢?又或自己分期付款?
人對於不利自己的記憶、似乎真的會選擇性忘記?

也許是老師修的吧、畢竟老師很疼我,而長大後的我、也很愛修東西,
又或是哥哥出的吧?雖然平時喊我臭弟仔、真有事還是會幫我的哥哥,
自己分期付款的可能最小、小時的我沒那麼負責也沒那麼能控制欲望,
總之、模型飛機的記憶就此中斷了…


故事結束了、我漸漸地喪失自己的幻想及冒險心,換來大人應有的成熟,
這是不是成長必然要具備的交換法則?又或這樣的交換是否公平?
我答不出、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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